12月5日的都江堰,怀古亭前的茶烟裹着岷江的浪声飘得很远——与马克龙总统对面而坐,桌上的盖碗茶还冒着热气,话题就绕到了窗外那座穿流千年的水利工程。“每次来都能感受到先人因地制宜、顺势而为的伟大,”指着不远处的鱼嘴分水堤说,“这座老工程里,藏着中国‘治’的智慧。”
作为全世界唯一仍在使用的古代水利工程,2281岁的都江堰从不是博物馆里的“老古董”。2000多年前李冰父子站在岷江岸边,没跟“桀骜不驯”的江水较劲:他们顺着“东高西低、水势湍急”的天然地形,凿出宝瓶口引水、堆起鱼嘴分流、修起飞沙堰泄洪,还留下“深淘滩、低作堰”的六字口诀——就这么轻轻“顺”了一下,原本动不动就冲毁农田的岷江,居然变成了“听话的灌溉水”,把成都平原浇成了“水旱从人、不知饥馑”的天府之国。
可这份智慧从不是“躺”在历史里的。去年都江堰刚完成水利一体化改革,把过去“九龙治水”的零散管理拧成了“一根绳”,不仅破解了“多部门管水却管不好”的困局,还启动“东扩南延”战略,把水网拉到了川中旱区——曾经种玉米都要“靠天吃饭”的丘陵地,现在能浇上都江堰的水,种起了高标准农田。这像极了当下的发展逻辑:搞新质生产力要“看菜下饭”,推进城市建设要“量体裁衣”,发展特色产业要“靠山吃山”,古人用在治水上的“因地制宜”,早成了今天治国理政的“精准方法论”。
更绝的是“顺势而为”的巧思。都江堰没修大坝,反而用“无坝引水”的设计“顺着水的性子来”:汛期时,多余的水带着泥沙从飞沙堰泄走;枯水期,内江的水顺着宝瓶口流进灌区。这种“不与自然对抗”的智慧,放在今天依然戳中要害——“十五五”要顺的“势”,是世界发展的大局,是经济转型的方向,把产业优势转化为发展势能,把政策红利变成民生福祉,不就是“顺势而为”的当代版?
还有刻在工程里的“天人合一”。李冰没想着“改造”岷江,反而把工程做成了自然的“延伸”:鱼嘴的形状顺着水流设计,飞沙堰的高度刚好能让泥沙“自动排走”,连宝瓶口的宽度都算准了“既能引水又不冲毁堤岸”。现在的都江堰灌区,一边保护着世界遗产的生态本底,一边加了“智慧水利”的芯片——传感器盯着水位、大数据调度水流,让水更精准地流进田埂,这不就是“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”的活例子?
最动人的还是“治水利民”的初心。2000多年前修都江堰,是为了让老百姓不再受水患之苦;现在的都江堰,灌区面积扩到了1164.7万亩,服务着3000多万人,成了“天府粮仓”的“水命脉”。就像说的,“以人民为中心”从来不是口号——脱贫攻坚让千万人搬出穷山窝,共同富裕把优质教育送进乡村,就业服务站开到社区门口,这些不都是“治水利民”的当代答卷?
站在安澜索桥上看江水奔流,鱼嘴把岷江分成两条路:一条流向历史,带着李冰父子的智慧;一条流向载着当代中国的治理密码。2281岁的都江堰告诉我们:所谓“治”的智慧,不过是“尊重规律”——不跟自然较劲,不跟实际脱节,不跟人民离心。
当我们把这些从水利工程里挖出来的“密码”,放进中国式现代化的拼图里,会发现:千年之前的先人,早给我们写好了“解题思路”——因地制宜是“地基”,顺势而为是“方法”,天人合一是“格局”,治水利民是“初心”。而这份跨越千年的智慧,终将变成推进国家治理体系现代化的动力,让文明的水流,永远滋养着民族复兴的土地。
